庶人

karry大婊哥:

庶人
文/karry大婊哥

桃花三月,城下。骑马,驰骋天下。

 ——题记

“你知道护城将军吗?”

战火纷飞,逆贼叛乱。为了分得一杯羹,无休止的战乱。君王脚下却是一片祥和。百姓衣食无忧,君王府内夜夜笙歌,都说酒醉金迷腐蚀内政,但是哪国不是只看今朝不想明日?末朝末代,哪一场灭亡不是从滋生腐败开始,哪一场灭亡不是红颜祸水扰乱国事?

“你知道护城将军吗?”

“不是宅邸在城南吗?”

护城将军是从建国传承下来的,为了保卫国都而设立了护城将军,无需出征、无需参政,只要护城即可,一旦有战乱攻打城楼,便由护城将军冲锋上阵。护城将军,是御林军的精英、武状元里的头筹。护城将军住城南,年轻有为,精明神武,手下养有十二谋士,为君王献策无数。

“将军!”

从桃林里传来的声音,听到声音的王俊凯放下手中的剑,转身循着声音望去,少年穿着一身苍绿色的长袍,拨开桃枝,手里拿着糖葫芦。

“这个糖葫芦好甜啊。”少年举着糖葫芦,王俊凯咬下一颗,看着在桃花下映衬成一幅画的人,伴着嘴里散开的糖浆,甜到心里。

王俊凯轻轻抚掉少年额顶的桃花,望的深情:“王源,你跟我第几年了?”

“第三年。”

“第五年,我就教你骑马射箭。”

少年兴奋的问:“几月?”

“寒冬过去,雪水融化,三月桃花盛开之时,当年今日。”王俊凯看着跑开的少年,一蹦一跳,像林间小鹿,快跑消失的时候说:“将军,你跟我说好的!”

护城将军王俊凯,年轻有为。养有十二谋士,其中王源尤为出色。有传言两人是断袖之癖,时常在城南桃林看到两人,一人抚琴,一人舞剑,眉眼间满是情谊浓浓。

王俊凯第一次见王源时,那个青涩羞涩的男孩子对着自己的父亲,在先生的推搡下久久才说出一句话:“我是易林居士的徒弟,王源,以后多请您关照。”王俊凯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少年的眼,想起第一次与父亲狩猎,在林间看到一只小麋鹿,因为暴露在众人视线中,进退两难,所有人都等待王俊凯一箭命中这突如其来的猎物,但是王俊凯看到那只麋鹿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过,无助又害怕的眼神像一把小冰锥,狠狠的扎进王俊凯的心。妇人之仁真多余,王俊凯一面在内心反思一面轻微的移动了一下,箭最终射到了麋鹿的身后,小鹿像突然缓过了神,奔跑出了视野。

后来与王源在一起的日子,王俊凯每次一想到麋鹿的眼神和奔跑开的样子,就会不禁的怀疑,那鹿得道修仙,变成贵人来报答自己。每当想到这里,王俊凯会抱紧怀里的王源,蹭着他的头发,闻着清香,心里祈求:不要让他走。

易林居士年迈,觉得此生已经足以,决定隐居山林,隐居前将自己的最小的弟子王源托给友人提携。

“那你以后就跟着犬子吧。”

就从那天起,谨尊父命。王俊凯带着王源,无论是吃糖人、还是掏鸟窝,都像自愿带着一根小尾巴。更多的时候,王源是看着王俊凯练剑,看他舞舞停停,有柔美、有刚劲,就像一只舞,又好似缺了一首曲。王源开始在王俊凯练剑的时候抚琴,时而快、时而慢,合拍每一个动作,好似高山流水。

就在这抚琴练剑中,感情萌发的就像春雨的细苗,不用雨水的滋润、不用每日的浇灌,一旦滴一滴水,就像汲取了巨大的养分,迅速成长。

当两人发现彼此感情时已难舍难分,此时他已是将军,他是他的谋士。两人还似神仙眷侣,春季赏花、夏季听雨、秋季扫落叶、冬季望雪饮茶。过的好像世外桃源。有人调侃:要进就进将军府,宅邸安全黄金多。

末代多战乱,边境连连发来消息,几个驻边将军叛国投敌,烧光粮草,包围驻边军队,要求投降。几个誓死抵抗的将军,请求支援。皇帝昏愚,生怕战乱波及王宫,便派出了护国将军。

“皇上三思!”王俊凯抱拳下跪,“皇上,我本职是护城,物有大小尺码。。。”话还未说完,皇上一拍玉玺,所有人胆颤心惊。

这事也只能如此,只是不知道前方情况如何。“怕是要回不来了。”王俊凯呷了一口茶,摇了摇头。一扭头看王源已经在一旁红了眼睛,手里整理着衣服,嘴巴却早已撇成弧形,心事重重,两人静默无言,烛灯剪影下,各自心事重重。

临行即别,王源再三叮嘱副将照顾将军,王俊凯牵着马站在城门外,桃花已败落,落了满城满地。被踩踏进土地的桃花依旧不负淡雅颜色。

“拿好。”王源将一竹笛塞进对方手中,王俊凯拿着看了看,笑着调侃:“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王源从耳根红到脖颈,像在蒸笼里的螃蟹,有些嗔怪的说:“将军,不要开玩笑了。”手也轻轻扶上握有竹笛的另一双手:“将军,待你回来,听你一曲竹林幽处。”王俊凯轻抚少年的发丝,暂且放下柔情,带着部队远远离去,马蹄下的桃花被揉进泥土里,落红更护花。

浩浩汤汤的出征大部队一出城,短暂宁静的闹市又恢复了原貌,茶楼的小二如始复终的喊着:里边请啊,这位大爷。巷口嬉闹的孩童正值垂髫。来来往往,依旧是天子脚下的太平盛世。王源却觉得心里被抽空了一片,远出出征的将军,但求平安归来。

每日,王源伫立城门,远远眺望,深知不会即日归来,却依旧每天凝望。伺候王源的奴才,因两人关系旧好,也调侃起王源:“望啊望,你就成了望夫石,伫立城门一百年,说不定还要愚公来挖你。”看王源抬手要打自己,才马上改口:“我错了我错了,将军福大命大,定会凯旋而归。到时候啊,娶你回家!”

王源举起手里的扇子:“我看你个狗奴才,也是我对你太好,忘了皮开肉绽的痛苦了。”

两个人就在城门口打打闹闹,此时已经是秋,零星的有几片泛黄的叶子飘落,挂在枝头的叶子像被吸食了精气,一半翠绿一半嫩黄。

王源深夜挑灯,披着衣服坐在案台前,据将军上一封书信已经是两个月之久,前方战乱,不能按时回复也是情理,却不免多有担心。看着八角桌上的琴,王源心里一阵苦涩,将军,国都夏季已过,蝉鸣已停,金秋你是否归来?边境多寒,将军切要多多顾念身体,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王源落笔,折好信纸,塞进自己的盒子里。信已写了几百封,寄出的寥寥无几,将军在边疆作战,少少叨扰他才好。王源熄灯躺下,看着明月扫地,一片凄冷,心里又念一遍:将军你可要平安归来啊。

时间就像蝴蝶的生命,短小而迅速,一切周而复始。大雪飘落,王源撑伞依旧伫立城口,被劝了几次依旧不肯回去,十指通红,直到城门即将关闭,他才痴痴念念的转身要走,却听到远处马蹄踏声,望着远处的马车,马头束有红缨,是将军的马,不知是喜是忧,王源看着马上的人,分辨着面容。

“郭将军!”王源挥手,马停了下来,郭副将看着王源,来不及问候,说:“将军安好,叫你不要担心。我还有事,先行,改日拜访。”

王源望着进城的马,飘扬的红缨,心里五味杂陈。一句安好,也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没有感染风寒。却也问不出这些,问了,不好,远在边疆不能照顾,也是折磨人心思。几夜连连担心,竟在一日早晨,王源看到了自己额角的白发,心里更是堵上了棉花。

郭将军回来第三天,又带着大批人马出征了。王源在巷口听人议论:“听说这护城将军去了连连败战,折损大量兵力,这贴身副将都回来请援兵来了。”

王源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扇子,忙跑到城门口追上副将。

“郭将军,我想您帮我带个口信:告诉他,记得当年三月,教我骑马射箭。”王源眼里存着一汪水,里面倒映着的都是桃花树下,英气逼人的青年,眉目宠溺。

寒冬过去,新年已过。稍稍有了几分春气,南迁的鸟都飞回了旧巢。边疆传来胜利的消息,城里一下子有了过年的气氛,街头巷尾都听着护城将军的传奇故事。王源依旧守在城门,看着将军乘着高头骏马回来,眼泪夺眶而出。

“将军,你回来了。”王源手扶着马鞍,被马上的人一把抱起,跨上马背。听着男人特有的低沉声音:“这是你跟我的第几年了?”

“第四年。”

“明年,我教你骑马射箭。”王俊凯驾着高头骏马,怀里抱着王源,桃花散落,映着人面若桃花。众人纷纷议论,王俊凯在王源身后轻轻哼着曲调:竹林幽处。这已是第四年,情深意切,不顾世俗眼光,爱的如火如荼。

王源想,即使今后下了地狱万箭穿心,他也愿意换这一世的柔情似水。

平反了边境叛乱,似乎一夜之间护城将军成了了不起的人物,巷口说书先生,瞠目瞪眼的讲着胡成将军的边境勇事,连学堂门口的小孩都唱着护城将军的歌谣。

几次宫里设宴,护城将军都是必到的宾客。每一次都要在皇上的催促下,讲着边疆的险事。王俊凯本不善于炫耀,每一次被逼的面红耳赤才说一点事,王源在一旁看着他红起的耳廓觉得甚是可爱。回家的马车上,王源扶着喝的微醺的王俊凯,听他喃喃自语说着平时羞于开口的情话。

元宵佳夜,所有人猜着灯谜,王源戴着面具和王俊凯牵手走在花灯中。听着人群嘻嘻哈哈的笑声,被人群感染的也莫名的笑着。难得节日,没有繁忙琐事,一起赏灯猜谜。

最后一起到了河边放荷花灯,许多姑娘笑着放灯,划着水努力改变花灯方向,想要花灯走向俊俏的男人面前。

“哎,你看她们都把花灯划向你哎。”王源扯扯王俊凯的衣袖。

王俊凯拿着蜡烛点燃自己手里的花灯,轻叹一口气,抬起王源的面具在嘴角亲了亲,对岸的姑娘惊呼了起来。

“我有你足够了。”

王源扯下面具,掩盖起自己泛红的脸庞,嘴里说着:有伤风化。心里却甜的像酿了蜜,明知道自己也是男人,却被王俊凯的甜言蜜语迷的神魂颠倒。

两人放下河灯,看着河灯随着水流并肩一起漂走。

“王源,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想你来生只是庶人。”

“为什么?”

“这样,即使我不能遇到你,也知道你平安喜乐。”

王俊凯扶着王源耳边的一缕白发,这是愁白的少年头,徒增了多少心酸难过。

这已是第五年,等天气回暖,桃花又会盛开,等到当年三月,骑马射箭,驰骋天下。

“你知道护城将军吗?”

“不是宅邸在城南吗?”

“听说被妖怪缠身了。”

二月刚开了头,王俊凯就重病不起。大夫看了几次,也只是开了几剂伤寒的药,吃了药,情况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最后卧床不起,人也瘦了一圈。皇上一听爱将生病,便派了御医去。御医依旧用伤寒的方子治疗,结果王俊凯的病不见好,御医也得了病。同在御医坊工作的大夫,也接二连三的得了病。

一下子,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都不敢从将军府门口经过,将军府的人出去买药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大家都避之不及。

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的话,说这不是病,是被妖孽缠身了。说的煞有其事,叫人不得不信。皇宫突然上上下下开始驱魔,请了驱魔先生,先是在皇宫一阵跳,说冤魂甚多,但因龙威震摄不敢胡来,于是问了几个生病的御医,去了将军府。

王源扶着将军,看着驱魔先生群魔乱舞,心里也念念叨叨一定要揪出小鬼让王俊凯早日好起来。

“呔!”驱魔先生桃木剑一指指向王源:“就是你,妖孽速速出来受死!”

王源心里一惊,自己怎么就是妖孽了。

“大师,你搞错了。”王俊凯托着困倦的身体说,“这是我的谋士,也是我随行的兄弟,跟我五年了,不会是他的。”话音刚落,王俊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一滩血。

驱魔先生推开王源,对着王源一阵念咒,大声呵斥起来:“你个妖孽,蒙骗的了别人你不能骗得了我,你是妲己转世,又要祸患王朝啊!”

这一句祸患王朝简直是惊天动地,王源不记得最后驱魔先生怎么离开的。只记得王俊凯手持宝剑,一剑削断了桃木剑,剑刃直逼驱魔先生喉咙。

“你是被他迷了心窍了,迷了心窍了!”驱魔先生连滚带爬的跑出将军府,王俊凯胸口一股怒气,奔涌而出,又吐了血。

“将军,我们回去,回去。“王源缓过神,扶着王俊凯回了房间。

祸患,君王最怕祸患朝代之物。皇上连下三道圣旨命令王俊凯杀死王源,第三道尤为严重:朕念你救国有功,你追究你的罪责,消灭妖孽,必有重赏,若有不遵,以叛党罪处置。

王俊凯当着公公的面烧了圣旨,公公惊恐万分,颤抖的指着王俊凯喊着:着魔了,救不了了。”跌跌绊绊跑出将军府。

王源哭着跪倒在王俊凯面前,呈着宝剑:“将军,我就是一妖孽之物,你一刀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将军,我愿换你平安无事啊!”

“王源,我是不是还未教你骑马?”王俊凯突然笑了,声音温柔就像当日许下承诺一般,王源泪眼朦胧看向窗外,许久没有注意桃花已经开遍,房屋的瓦片缝隙里,都夹杂着嫩粉色的花瓣,又是一年桃花盛开。

王俊凯牵着马,两人到了城南桃花林。王俊凯好似好了不少,精神抖擞,深呼吸了几口气,便开始教王源如何与马亲近、如何驯化马。

“这是所有马里最温顺的马,你不用害怕,上去就好。”王俊凯扶着王源,王源有些害怕,看着王俊凯的手握着缰绳,也就不怕了。一点一点的学,和马搏斗了几个时辰总算学会了。

王源骑着马在桃林里来回穿梭,王俊凯倚在一旁,吹着竹笛,眉眼温柔。

远处传来马蹄声,王俊凯笑了,王源扭头似乎看到了郭将军。

“郭将军来了。”王源说,身后马蹄声渐近。

“王源,我下辈子一定要做庶人,平安喜乐。到时候我认出你,你可不要跑。”王俊凯转身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笑的温柔,他亲了亲王源的手指:“你该走了,王源。”他重重在马尾处拍打了一下,马一声嘶鸣跑走了,王源努力回头看着,看着一个人最后变成一个点,无论怎么扯缰绳,马都不停下来。

王俊凯站在桃花树下,拦着前去追赶的马队。

“郭将军,你我旧识一场,请你放过他。”说完,王俊凯一剑刺穿腹部,血水从口中流出,嘴里喃喃:“王源变成狐狸逃走了,变成狐狸逃走了!”

郭将军看着远处飞驰的马影,想起边疆一夜,王俊凯独坐帐中,手持竹笛,爱不释手。他皱了皱眉头,说:“都给我听好了,妖孽变成狐狸逃走了,王将军按叛党处死。”

又是一年桃花三月,桃花缓缓落下。覆盖了以往的痕迹,桥下一个苍苍白发的中年人牵马饮水,看着对岸的两个少年执手相望,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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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凯源之后难有夏秋karry大婊哥 转载了此文字
  2. 王不直karry大婊哥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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