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架空】无光 No Light(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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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次醒来时,空气里有细微滋啦滋啦的油花声响和充盈鼻息的新鲜煎蛋香气。一边支起身子揉乱头毛,王源迷糊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和旁边。


他说完“不会”后,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沉默了。

然后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久到王源平复完心情快要昏昏入睡时,模糊里听到王俊凯说了一句。

“睡吧,晚安。”

他应该含混嗯了一声回应。接着眼皮就重到再也无力撑起,最后看了一眼柔软如波浪的天花板,想着王俊凯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温柔,放弃般闭上眼,任意识坠入深深的黑暗。


身旁被子折得跟小方块儿似的,床铺也被弄成他从没见过的平整程度。王源呆了几秒,下床后破天荒地胡乱把被子拢成了某个还算规则的形状。

摇摇晃晃趿拉到厨房,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两个盛着诱人金黄色煎蛋的盘子,而王俊凯正站在桌边往两个玻璃杯里倒牛奶。

“算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推到自己面前,王俊凯依旧言简意赅。

王源也懒得客气,摁着完全瘪掉的肚子摆摆手就动手开吃。王俊凯坐在旁边,默默看他吃了一阵子,才低头拿起筷子。

桌子刚好两人用,王源当初买的时候纯粹看中它特价比单人桌还便宜,没想到今天他和王俊凯坐着正好,面对面还剩可以多放几道菜几个盘子的空间。

不远也不挤差不多能伸手给对方夹菜的距离,恰好。

客厅电视机上放着的深棕色泰迪小摆件憨呼呼笑着,楼下偶尔几声自行车铃和行人晨练的唔哝细语若有似无从窗外飘进。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就认真吃早餐,空气里只剩下勺筷不时碰撞瓷盘清脆轻盈的声音。

晨光稀疏,香气满溢。




2.

天朗气清这个词本来很难出现在c市,所以今天没雾没雨太阳还刚刚好,说起来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好天气猛地出现在已入冬的时节,也跟玩刮刮乐看到“恭喜中奖”四个字那样让人惊喜雀跃。

风舒服到好像里面裹着柔软的水,掠过空气,吻上暴露在外的每一寸敏感自己。

王源惬意享受着,散散看视野里所有被太阳照亮,露出与平时不同样子的景。

王俊凯走在他身边,嘴角竟也似乎带着笑。

路过的街道边,天还未亮就摆好的早餐摊旁坐着三三两两睡意还未散去的上班族和学生党,摊主拿着铁勺站在小推车后面掀开炉子上的大锅盖,锅里高汤热闹咕噜咕噜沸腾,大团白色雾气涌出缠绕上升,光看着就给人一种温暖饱足的幸福感。

七点钟的空气干净清甜,街旁每片叶子都轮廓清晰。

王源偏头看了眼王俊凯。

一个晚上而已,两人好像亲近了很多。即使明明所有的话都浅尝辄止,最后到底什么也没有被说破。

所以怎么想来就只是一个契机让他们偶然地模糊敞开了自己,有些同病相怜,但更多的还是本能又顽固的戒心。

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闷。脚步故意慢下来,看王俊凯依然往前走渐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王源不承认,他那时候居然在猜王俊凯会不会回头。

胡思乱想也是疯了。

轻叹一口气,王源又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你要坐?真要坐?”

瘪嘴点头,王俊凯站在自动售票机前朝王源摊出手。

“哈?”

王源还没从大少爷王俊凯宣布要坐地铁的爆炸发言中出来,一头雾水地看他。

“买票啊。”

“.....”

“不然你直接给我买好了,反正我没弄过。”

王源也是很佩服王俊凯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收回手继续插裤兜,悠闲站那儿还一脸你赶快啊的不耐表情。

“少爷没钱?”

被他理所当然的使唤弄得王源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又忍才憋着火从书包里摸出钱包,嘴里嘟嘟囔囔上前乖乖买票。

“昨天出来太急没带钱包。”

弯腰拿上两张地铁票,再抹走吐出来的几个找补硬币,王源听到这句真的特别想把它们一把甩某人脸上,冷笑两声说没钱是吧拿好爷赏你的。

“四块,记得还我!”

拍给王俊凯一张票,王源瞪眼语气重了又重。


然而等到再次走出地铁站口。

“红楼梦看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刘姥姥!啊不,王姥姥!哈哈哈哈哈

!”

“居然不知道要把卡放回机器通行,大高个儿杵那儿一脸茫然也是真傻不拉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老奶奶也是绝了,‘小伙子第一次来大城市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

不就是第一次坐地铁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显得有点笨手笨脚,好笑成这样?

看王源一会儿指着自己幸灾乐祸放声大笑一会儿又笑得弯腰直摆手说不行,王俊凯的脸,有点黑。


“一哥!!!”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王源抱着肚子看王俊凯一脸吃瘪的样子简直爽到不行,嘴巴咧开怀转过头去。

来人刘海飞起,还生怕没被看见似的蹦蹦跳跳手高高举起用力挥了两下,然后才几步飞奔跑到跟前。

王源心情颇佳,一把夹上刘志宏脖子捶他肩膀。

“早上好呀!”

刘志宏也顺势搭上王源肩膀,两排大白牙笑得整齐。

王俊凯抱手站一边完全被晾,看他俩不寻常的亲密,脸又默默黑了几分。

然后刘志宏才注意到,王源旁边,还杵着一个大活人。

等等!这不是!

一秒认出,麻利儿推开王源,刘志宏一步上前站定。

“大哥!”

弯腰抱拳行礼,刘志宏喊得响亮。




3.

太阳怎么这么大!晒死个人!

王源满肚子火大硬邦邦踏步朝校门走,眯眼开始暗骂天气。

为了最大程度让心里的不满鄙夷怒气种种复杂情绪全部清楚展现在脸上,他费了很大力气。本来目不斜视自顾自走前面不甩另外两个人应该最能又高冷又明确地显示出老子现在很不爽,但王源还是无法忍住时不时轻飘飘斜几眼过去看情况。

我为什么!会和这样狗腿的人!做!朋!友!啊!

瞥到刘志宏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在王俊凯身边窜来窜去,“男神”“大哥”叫个不停,王源火更蹭蹭往上冒。

鲤鱼你自来熟的劲儿敢不敢再给我丢脸一点。

“啊还有!karry男神我和王源儿小学就认识了,一起泡过妹子打过LOL,简单来说就是翻墙逃课打架连撒尿拉屎什么的都要喊一起的那种关系!”

........

王俊凯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最后时,表情微微变得有点奇怪。

“所以你想知道他什么糗事找我就行!反正大家已经都兄弟哈哈哈哈哈!”

刘志宏说完颇为豪气地拍了拍王俊凯的肩,一副兄弟我罩义气云天的耿直样。然后下一秒。

“刘志宏你!”

暴走的王源。

“啥?”

稳准狠地对着刘志宏脑袋一掌。

“疼啊啊啊啊啊!!!!!”

拍了下去。

“知道疼?倒是说啊你....”

王源顺势揪住刘志宏书包断掉他后路,正式准备上手。

“好呀。”

王源闻声转头,看到王俊凯嘴角翘起,一脸看好戏的讨厌余裕。

“喂!”

王源气急。

“快迟到了。”

王俊凯看他气急败坏喵呜炸毛的样子,低头掩去笑意,点点手表。

“喂喂!!”

王源再喊,王俊凯不理,直接悠悠转身迈步继续。

“一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刘志宏被王源扭在手里无法跑,干脆瞧着眼色冒死举手问了他从刚才就想问的一题。

“今天你们俩干嘛一起来上学?”

王源立即一记眼刀狠狠扔过去,刘志宏终于学乖,闭嘴了。

但没隔多久。

“....诶多....一哥我们好像真的要迟到了第一节课还是老邓的要点名啊啊啊卧槽!”

“卧槽傻逼怎么不早点说还不快跑!!”


上气不接下气踩着铃声跑进教室,王源看到王俊凯已经在座位上坐好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拿书。

“你刚那话什么意思嗯?”

进到自己座位迅速坐下时,王源侧身压低声音问王俊凯。

“就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王俊凯看老邓拿着教鞭走进教室,也没转脸看王源,轻声回答。

拳头紧了又松,王源被呛得一梗。

“要我提醒你是你说的只做同桌吗!!”

教室开始安静下来王源声音压得更低,但还是控制不住里面的怒气。

王俊凯听到这句话好像停了停,然后歪头看王源的精致侧脸思考了半秒。

“我不想了。”

王源埋首假装掏笔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王俊凯又刚好转过去。

王俊凯正认真看着讲台,语气淡淡的。

哈?

不想了?

什么意思....王源琢磨着琢磨着,觉得心脏刚才是不是,暂停了一拍。




4.

“从今天开始,我们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就要开始开幕倒计时了哈,有意愿展示自己的同学一定抓住这次机会,到文娱委员那儿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末。抓紧哟。”

下课前,老邓敲敲讲桌向全班通知。

被王俊凯一句话凌乱了整节课的思绪,王源听到这个突然有点停滞。

顿了顿然后动作生硬地打开笔袋,拿出一支笔开始写老邓刚留的作业。只是握笔的手根本无法做到流畅,写着写着钢笔的硬细笔尖就一不小心钩破了白纸,黑色墨水留下一滩难看的痕迹。

皱紧眉盯了墨迹几秒,王源啪地放下笔一把撕掉这页。

王俊凯合上课本,听到声音看过来。

“怎么?”

王源对上他询问的视线,莫名就觉得更加烦躁,心情一下子乱糟糟。

抓抓头发结着眉头转过身不理王俊凯,王源把作业甩进桌洞,倒头就埋手趴在了桌上。

我又惹他了?

王俊凯懵了。

难道我说想做朋友就这么不爽到他?

实在想不通,王俊凯下意识转头找刘志宏打算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他已经伸着脖子望了这边不知道多久,看到自己一脸不解也只点头示意别去烦王源。

指了指教室外面,刘志宏嘴型说去走廊。

王俊凯起身。


“说吧。”

天气好所以很多学生都跑出来在走廊晒太阳,王俊凯背靠在栏杆上,身高腿长再加上慵懒样子吸引了很多过路妹子的低声尖叫。

刘志宏默默往王俊凯身边凑进一些,心想不愧是男神karry。

“他是不是听到老邓说艺术节的事就开始臭脸了?”

王俊凯想了下,点头。

“我就知道。”

“嗯?”

刘志宏顿了顿,才继续说。

“反正karry男神你这段时间别轻易招惹王大源,天蝎嘛他犟起来就喜欢乱发脾气,不要无辜送死我先提个醒给你。”

“....”

“哈哈哈哈哈可惜今天天气这么好他也不出来打望漂亮学妹,自己作我俩就let it go啦!”

王俊凯刚想问他为什么,就看到刘志宏表情一如平常夸张又开始嬉笑打哈哈的样子,话被成功截住而他瞬间明白。

所以是还对我心存戒备?虽然说着做兄弟拉近关系,但事实上在并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绝对不随意....看不出来,王源,你还真有个好朋友。

果然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关心什么的,王俊凯突然觉得,比数学题难。




5.

立冬之后已经很少出现的太阳果不然在快要放学时高冷退场,天气突然转阴,c市又被蒙上一层灰色重布,回到了它熟悉的样子。

“打算参赛吗一哥?”

刘志宏难得没去隔壁校门口当望妹石,几下收拾好书包就一直催促王源个不停,王俊凯也没说什么直接背上包独自走了。

“....不打算。”

王源低头,踢散面前一小堆被前夜大雨浸湿所以软趴无力的枯叶。

刘志宏悄悄翻了个白眼,心说就知道你丫的但还是提高音量。

“干嘛不参加,你唱歌那么好!”

“....就是不想参加。”

“你是怕吧。”

“....”

王源停住脚步。

他只说对了一半,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怕。他只是觉得不配罢了。

但被一语道破的感觉还是很不爽。尤其还是被刘志宏这个资深中二人士戳穿。

王源正心情复杂刚想发脾气,手被拉了一下。

“你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重要吗。”

“昨天又被我爸拉出去应酬,听他说,这次学校会请专门的演艺公司代表来做评委会主席,而且整个比赛中都有工作人员暗中观察以便选拔练习生。”

“.....”

“你那么喜欢弹琴唱歌,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展示出来呢!”


喜欢钢琴是从小,那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唱歌呢。

初中时因为刘志宏失恋,王源被他硬拉去了第一次KTV。刘志宏哭天喊地吼了大半场后累到完全瘫在沙发,才终于把话筒递给了一直在旁边狂吃果盘解压的王源。

他边吃西瓜边懒懒散散唱完一首后机器打出96分,屏幕上爆发出祝贺样的夸张烟花,两个大拇指在“你真棒”三个字旁边不停摆动,好笑又滑稽。而刘志宏整个人呆掉,也不霸麦了,后来的一个小时就一直点歌让王源唱,甚至听着哭的更狠。那个时候,王源才有点意识到,哦原来我唱歌还能听。

所以高中想着自己浑身能值点钱可能也就这把嗓子,于是冒着头皮谎称成年去了酒吧。陈哥也是,只听自己清唱了一首就当场拍板让自己留下,然后几周过后就开始陆陆续续有客人点名让自己唱,小费也给的还算丰厚。

他最初只把这个当挣钱的手段,但是慢慢,越唱越喜欢享受。就好像突然发现,唱歌是他单薄人生中所拥有的最美好的东西。喜悦委屈郁结,所有无法言说的,总有一首歌能在几分钟之内把这些唱得明明白白。

不谈金钱,王源觉得音乐最纯粹,治愈力量无可比拟。而对他来说,不失去任何就拥有一样力量强大的东西,这样的满足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他清楚自己是想要参加的。早在老邓说完的时候。

但唱歌对他来说本是最无负担的事情,只要有旋律,加上一些心情,自个儿乱哼也好,在酒吧握着话筒在舞台上表演也好,都只是动动嗓子的事而已。

而站在大舞台上,面对全校千多号人和传说中的专业人士唱?

算了吧。

他大概只适合当酒气缭绕调情约炮的背景音乐。再说了,他这种人,也不适合聚光灯,天生与瞩目不沾边啊。


在岔路口与刘志宏分开后,王源还没走到下一个路口,就想清楚了。而他本来以为作完决定,恼人的烦躁感自然烟消云散,结果意外的是,莫名上火是没有了,但现在又像是往一个看不到边的大湖里扔石头,只剩被瞬间安静吞没的空旷和恐惧。

紧接着巨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

前方是个人行道,刺眼的红绿灯在阴天里显得很生硬沉郁,看得人直发闷。

他勉强提起嘴角,低头摸出耳机开始边走边解在兜里已经缠成一坨的线。

然后王俊凯的脸一闪而过。

那样的人,才是注定接受注目礼的吧。

他说想跟我做朋友?

王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嗓子又涩得发干。

他和钢琴还有王俊凯,为什么会差的那么远啊...远到他都找不出一点力气,能踮脚伸长脖子试着努力看下去。

太累了。他再也不想那么,辛苦了。




6.

“...王源呢?”

走到路口拐角线都还没解开,王源有点恼,正赌气打算直接塞回耳机,突然就听到自己名字。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从拐角的另一边传来。

同学?

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转角的另一边街道才在茂密绿化的掩映下显出来。

人行道旁的这棵梧桐树叶子掉尽光秃秃地,但好在姿态依然好看。一男一女站在树下大概正等绿灯跳转。男生高瘦修长,背影挺括。女生矮他一头身材姣好,微卷的及腰黑色长发衬得很是气质脱俗。

整个画面简直赏心悦目到就差拉长镜头打上柔光直接放MV里。

而王源一眼就认出男主角就是放学先走的王俊凯。

等等...

王源略一思忖,发觉自己是不是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这次,走开好了。

下意识悄无声息退回脚步,想着躲回转角等他们走掉,王源却不经意抬眼刚好撞上女生转过头对王俊凯说话时的精致侧脸。

脚步顿时定住。


“他给你转交情书了?小学妹们一直求我,我心软没办法,又怕打扰到你,就告诉她们王源跟你关系好,说不定会帮她们忙。没烦到你...”

“我问你王源怎么样。”

话被面前这个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男生不算礼貌地截断,郑子琪愣了几秒,表情有些僵。

不知道王俊凯今天放学为什么没坐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反正她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编了顺路的借口跟上了。王俊凯没有拒绝但也不是欢迎的样子,面无表情一直沉默着。想聊聊天促进下感情她又不想自己显得其他女生那么聒噪,只好努力扯几句天气和学习。

明明是两个人自己却玩着单机,气氛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过了这个路口,他就要到家了她知道。心里满满的压抑和不甘心,她看着红色数字倒数,突然就被逼出勇气。

她从小就是最自信的,这次告白却小心翼翼甚至于有几分畏缩。带着维持得很辛苦的从容,她紧张万分却等来一句“王源呢。”

“啊?我不...我不喜欢他啊。”

实在想不懂这当口王俊凯为什么没头没脑提到王源,她自然以为他误会她喜欢王源了。

“小凯你别误会啊,我只是以为他和你关系好所以才让学妹找他,我不喜欢他的。”看王俊凯还是不说话生怕他想错,郑子琪有点着急,“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啊,真的。”

————只是稍微利用下他帮转情书来试探你反应而已。


她眼神急切,害怕被误会紧张无措地绞着手等待王俊凯的回应,风吹得她微微发抖。

王俊凯听完眼角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几秒才侧过脸今天第一次把视线放到她身上。

郑子琪看到王俊凯脸上隐隐约约带着笑意,开口语气却认真极了。


“怎么办。”

“我也不喜欢你。”

“真的。”


女生漂亮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脸蛋被冻得微红看起来甚是无辜惹人怜爱。

而王俊凯看着她脑子里只想起眼睛同样也很圆的某人,想到那次他看到自己扔情书时忿忿不平讨厌得微微发抖的样子,想到他蓝色情书里写的工工整整的第一句“子淇你好”。

王源你,一定很喜欢很喜欢她吧。


糟了。王俊凯觉得自己好像在心疼。

然后发现这个事实后又有点气馁。

也不知道到底在妥协什么,他皱眼放弃那一丁点儿的挣扎,掏出电话摁下号码拨通。

“陈叔,你能不能把车开出来帮我送一个人。”

“嗯,麻烦了。”

挂上电话,他重新转身面对女生。

“在这儿等几分钟。我叫了车。”

这是..要送我回家?刚还以为告白被拒绝又尴尬又伤心的女生眼神里一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看来不是讨厌我啊只是暂时还不喜欢吧,还有机会她想,于是强压住兴奋打算羞涩道谢,但还未开口。

“不用。”

王俊凯冷声拒绝。

“嗯...?”

“反正最后一次。”

而这时绿灯终于跳转,他转过身紧了紧背包。

“还有,你以后离王源远一点。”

“越远越好。”


王俊凯走过人行道时起风了。

地上散落的枯黄叶子翻了翻还是无力又倒下去。身后女生的裙摆轻轻扬起,低头微弓着背黑发散落在双颊遮住大半张脸。

往后不远处的拐角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空无一人的寂寞样子,风吹不进,但也没有什么空气。

她看到了结局,而有人却中场离席。




7.

爱情本来就是幻觉。

可是偏偏有大批大批的愚蠢人类前赴后继地愿意为之抛头颅洒狗血。


没错,狗血。





TBC

相信我,我也不想月更的。

这么多!可以抵两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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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王不直alnde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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